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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山於1961年根據[[1960年霞山獨立公投|獨立公投]]從[[淸水]]正式獨立,獨立後,霞山仍然保持與淸水的緊密聯繫,兩國在經濟、政治、軍事等方面均緊密合作,有強大的互補性。霞山爲東亞地區的發達國家之一,[[昭明]]、[[霞光]]等大城市生活水準位於世界前列。 | 霞山於1961年根據[[1960年霞山獨立公投|獨立公投]]從[[淸水]]正式獨立,獨立後,霞山仍然保持與淸水的緊密聯繫,兩國在經濟、政治、軍事等方面均緊密合作,有強大的互補性。霞山爲東亞地區的發達國家之一,[[昭明]]、[[霞光]]等大城市生活水準位於世界前列。 | ||
2019年,霞山通過[[2019年霞山修憲公投]],爲併入[[素蘭]]作準備。2021 | 2019年,霞山通過[[2019年霞山修憲公投]],爲併入[[素蘭]]作準備。2021年1月1日,霞山正式成爲素蘭的一部份,結束60年的國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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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山在1905年成立,初期領土僅限於[[茫海道]]。1945年二戰勝利後新增[[長角道]]。兩地的社會結構及文化背景差異頗大。 | 霞山在1905年成立,初期領土僅限於[[茫海道]]。1945年二戰勝利後新增[[長角道]]。兩地的社會結構及文化背景差異頗大。 | ||
茫海在1950年代人口250萬,其中[[淸水族]]佔近七成。然而,淸水族存在 | 茫海在1950年代人口250萬,其中[[淸水族]]佔近七成。然而,淸水族內部存在文化與社會階級差異。佔茫海人口多數的在地清水族,其祖先大多祖籍淸水東部,早在千年前清水動盪時便已陸續移居至此。他們完整保留了[[白呂語]]<ref>則[[淸水語]]</ref>及在淸水本土早已因[[乙亥革命]]和[[癸卯革命]]而消亡的宗族祭祀、婚喪嫁娶等傳統習俗,生活方式與淸水本土的內陸官僚文化大相徑庭。 | ||
1905年後,大量來自[[淸水]]本土的官僚、軍人、冒險家與大資本家湧入茫海。 | 1905年後,大量來自[[淸水]]本土的官僚、軍人、冒險家與大資本家湧入茫海。新來的清水族依仗宗主國的政治特權,壟斷霞山總督府的高級職位與經濟命脈,並歧視在地清水族帶有古腔的清水語和「落後」的宗族習慣。新老清水人的系統性衝突在1920至1930年代日益激化,在地清水族發現自己雖然在名義上是主體民族,但在實際經濟利益與社會地位上卻被邊緣化。因此,在1930年代後,在地清水族逐漸產生了強烈的本土意識,這成為日後霞山獨立運動中,清水族基層反叛力量的核心來源。 | ||
1934年,清水新任總統[[張霖甫]]面對日益沉重的海外殖民地財政負擔與國際上反殖民主義的抬頭,提出「民族自決」。允許清水的海外殖民地透過和平的獨立公投來決定自身前途,並提倡組建 | 1934年,清水新任總統[[張霖甫]]面對日益沉重的海外殖民地財政負擔與國際上反殖民主義的抬頭,提出「民族自決」。允許清水的海外殖民地透過和平的獨立公投來決定自身前途,並提倡組建平等的[[東洋共同體]]取代清水殖民帝國。在張霖甫政策的推動下,1935年,當時僅限於茫海道的霞山舉行了歷史上第一次獨立公投。新移民而來的本土清水人出於對宗主國的依戀而反對;而在地清水族與素蘭族則普遍投下贊成票。最終公投以48.5%贊成、51.5%反對的微弱差距遭到否決。 | ||
另一邊廂,與相對穩定的茫海不同,[[長角道]]在1945年以前是[[日本]]苦心經營的核心防線。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後,該島人口高達710萬。在初期,長角島的民族結構以素蘭族爲主,佔人口接近八成,同時包含數十萬日本移民與少數東湖族。[[淸水第二共和國|淸水]]接管長角後,面臨嚴峻的統治危機。當時[[長角道]]素蘭族因長年遭受日本的皇民化教育,對清水抱有極深的敵意與戒備,而北方其餘各島的素蘭民族主義運動呈現星火燎原之勢,長角 | 另一邊廂,與相對穩定的茫海不同,[[長角道]]在1945年以前是[[日本]]苦心經營的核心防線。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後,該島人口高達710萬。在初期,長角島的民族結構以素蘭族爲主,佔人口接近八成,同時包含數十萬日本移民與少數東湖族。[[淸水第二共和國|淸水]]接管長角後,面臨嚴峻的統治危機。當時[[長角道]]素蘭族因長年遭受日本的皇民化教育,對清水抱有極深的敵意與戒備,而北方其餘各島的素蘭民族主義運動呈現星火燎原之勢,長角可能成為北方游擊隊滲透的溫床。若長角島的素蘭族人口持續保持壓倒性優勢,清水對該島的統治將難以為繼。 | ||
為解決地緣政治隱憂,清水政府在1946年下達 | 為解決地緣政治隱憂,清水政府在1946年下達命令,強制驅逐長角道境內的所有日本僑民、戰俘及帶有日本血統的居民,隨後,淸水對長角道大舉移民。當時的清水本土正值[[淸水國共內戰]]爆發前夕,社會動盪,大量難民、退伍軍人以及因土地改革而流離失所的破落階層嗷嗷待哺。清水中央政府撥出巨額財政專款,在長角島西南部的沿海平原大舉興建[[霞光]]、[[三安]]等現代化新城。政府承諾移民長角道的清水本土家庭均可無條件獲得市區住宅、工廠職位以及免稅五年的特權。 | ||
從1945年到1950年的短短五年間,遷入[[長角道]]的清水本土移民及其家屬突 | 從1945年到1950年的短短五年間,遷入[[長角道]]的清水本土移民及其家屬突破300萬人,長角清水族人口對比戰前激增兩倍以上。在1950年代中期,清水族人口增加至全島30%,幾乎全數集中在西南部的霞光、三安等新興現代化都市圈,牢牢掌控長角道的行政與工商業命脈。而素蘭族雖仍佔全島人口的60%,但其人口結構被強行壓縮,且地理分佈被孤立在長角島中東部的丘陵、農村與傳統漁港,在經濟上被邊緣化。東湖族作為長角島上的少數民族,人口約佔10%。他們大多是在戰前或冷戰初期為逃避東湖聯邦內部撕裂而遷徙而來的商販與手工業者。 | ||
===獨立=== | ===獨立=== | ||
在1950年代的[[淸水第二共和國|淸水]],鄭永和政權長達數年的高壓統治與裙帶資本主義,導致了國庫空虛與毀滅性的惡性通貨膨脹。1953年12月26日,淸水爆發「[[清水之春]]」,是淸水史上最大規模的民衆示威及大型罷工,全國有超過950萬人參與。受示威影響,鄭永和被逼宣佈戒嚴結束。1954年2月20日,淸水舉行1938年以來第一次總統選舉,受全國反對力量與自由派知識分子支持的綠營領袖[[胡永賢]]以壓倒性票數當選總統,建立[[淸水|第三共和國]]。 | 在1950年代的[[淸水第二共和國|淸水]],鄭永和政權長達數年的高壓統治與裙帶資本主義,導致了國庫空虛與毀滅性的惡性通貨膨脹。1953年12月26日,淸水爆發「[[清水之春]]」,是淸水史上最大規模的民衆示威及大型罷工,全國有超過950萬人參與。受示威影響,鄭永和被逼宣佈戒嚴結束。1954年2月20日,淸水舉行1938年以來第一次總統選舉,受全國反對力量與自由派知識分子支持的綠營領袖[[胡永賢]]以壓倒性票數當選總統,建立[[淸水|第三共和國]]。 | ||
然而,[[胡永賢]]面臨因長年威權貪腐與內戰而瀕臨崩潰的財政危機。在極度現實的經濟實用主義考量下,政府財經官僚認為,戰後的多個海外殖民地基礎設施落後、百廢待興,中央政府每年必須撥付巨額的財政補貼與福利開支來維持當地政府正常運作,嚴重拖累淸水本土戰後經濟復興。因此,政府開始加速國民黨時期的去殖民化計劃,透過「甩包袱」的手法推動各殖民地獨立。在此背景下,1956年,淸水允許霞山舉行總督選舉。霞山著名的法律學者、獨立派領袖[[陳啟博]]以高票當選為霞山歷史上首位民選總督。在隨後四年 | 然而,[[胡永賢]]面臨因長年威權貪腐與內戰而瀕臨崩潰的財政危機。在極度現實的經濟實用主義考量下,政府財經官僚認為,戰後的多個海外殖民地基礎設施落後、百廢待興,中央政府每年必須撥付巨額的財政補貼與福利開支來維持當地政府正常運作,嚴重拖累淸水本土戰後經濟復興。因此,政府開始加速國民黨時期的去殖民化計劃,透過「甩包袱」的手法推動各殖民地獨立。在此背景下,1956年,淸水允許霞山舉行總督選舉。霞山著名的法律學者、獨立派領袖[[陳啟博]]以高票當選為霞山歷史上首位民選總督。在隨後四年,清霞兩地政府在本土與海外展開了十餘輪馬拉松式的憲政談判。陳啟博利用清水本土急於擺脫財政流血傷口的心理,迫使[[淸水]]做出重大讓步,最終雙方簽署協議,落實於1960年10月20日舉行一場具有最終法律約束力的第二次獨立公投。 | ||
在公投準備期,陳啟博與心團隊為確保公投過關,他向長角島的素蘭族領袖暗中許諾獨立後的種族平等與地方自治,換取了素蘭族的全力支持;同時,他向大資本家與新移民承諾,獨立後的霞山將留在[[東洋共同體]]內,確保資產安全。1960年10月,[[淸屬霞山]]正式舉行[[1960年霞山獨立公投|自決公投]],以高達92%的贊成票獲得通過,其後霞山宣佈脫離淸水,正式成立獨立的主權共和國。 | 在公投準備期,陳啟博與心團隊為確保公投過關,他向長角島的素蘭族領袖暗中許諾獨立後的種族平等與地方自治,換取了素蘭族的全力支持;同時,他向大資本家與新移民承諾,獨立後的霞山將留在[[東洋共同體]]內,確保資產安全。1960年10月,[[淸屬霞山]]正式舉行[[1960年霞山獨立公投|自決公投]],以高達92%的贊成票獲得通過,其後霞山宣佈脫離淸水,正式成立獨立的主權共和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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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初期,因爲淸水以往多年一直大量投資,[[茫海道]]的經濟發展遠佳於[[長角道]],其首府昭明在獨立前爲淸水第五大城市;而長角則因爲承接大量淸水難民,且當時淸水政府爲應對[[淸水國共內戰|內戰]]及[[五〇年代社運潮]]自顧不暇而疏於管理,治安極爲不佳,亦時常爆發民族衝突。獨立後,[[陳啓博]]開始在霞光、三明等地區建立大量工業區,承接淸水產業升級後遺留的輕工產業鏈,同時爲大量淸水科技公司進行代工,一方面提升就業率解決治安問題,另一方面以所產生的財政收入投資基建設施及福利,創造了[[三安]]、[[光嵐]]、[[桐崗]]等新興工業城市。標誌着霞山經濟開始起飛。 | 獨立初期,因爲淸水以往多年一直大量投資,[[茫海道]]的經濟發展遠佳於[[長角道]],其首府昭明在獨立前爲淸水第五大城市;而長角則因爲承接大量淸水難民,且當時淸水政府爲應對[[淸水國共內戰|內戰]]及[[五〇年代社運潮]]自顧不暇而疏於管理,治安極爲不佳,亦時常爆發民族衝突。獨立後,[[陳啓博]]開始在霞光、三明等地區建立大量工業區,承接淸水產業升級後遺留的輕工產業鏈,同時爲大量淸水科技公司進行代工,一方面提升就業率解決治安問題,另一方面以所產生的財政收入投資基建設施及福利,創造了[[三安]]、[[光嵐]]、[[桐崗]]等新興工業城市。標誌着霞山經濟開始起飛。 | ||
政治方面,在獨立初期,立法院曾存在數個由長角島東部選民選出的激進素蘭族政黨,包括「空野統一陣線」、「昕若民族復興黨」等。這些政黨公開主張修改憲法,廢除「霞山」國號,重新加入素蘭統一進程。面對 | 政治方面,在獨立初期,立法院曾存在數個由長角島東部選民選出的激進素蘭族政黨,包括「空野統一陣線」、「昕若民族復興黨」等。這些政黨公開主張修改憲法,廢除「霞山」國號,重新加入素蘭統一進程。面對可能引發國家分裂與列強干涉的致命威脅,以[[陳啟博]]、[[梁澤興]]為首的淸水族精英並未對其採取大規模肉體消滅或公然取締等容易引發國際譴責的粗暴手段,而是以暗中推動親素蘭政黨內訌分裂或以對素蘭族不利的方式改劃選區等方式阻止其取得多數席位。因此一直在2010年代前,主張素蘭民族主義或素蘭統一的政黨雖然不乏選民支持,但一直被邊緣化,僅能取得少數議席。由於素蘭民族主義者無法有效進行體制內鬥爭,霞山政府表面上對其極爲寬容,沒有在法律上打壓及取締相關思想,反而以次作爲霞山擁有民主及言論自由的憑證。 | ||
獨立初期,陳啟博為維持團結,在教育與語言政策上沿用淸水時期相對寬容的「雙語折衷主義」。根據當時教育部規定,在中小學教育中,中文為國家第一官方語言,此外學生必須選擇學習[[淸水文]]或[[空野文]](素蘭文)之一作為第二語言。[[長角道]]東部數百所公立與私立學校依然得以使用[[空野文]]進行歷史與文學教學。 | 獨立初期,陳啟博為維持團結,在教育與語言政策上沿用淸水時期相對寬容的「雙語折衷主義」。根據當時教育部規定,在中小學教育中,中文為國家第一官方語言,此外學生必須選擇學習[[淸水文]]或[[空野文]](素蘭文)之一作為第二語言。[[長角道]]東部數百所公立與私立學校依然得以使用[[空野文]]進行歷史與文學教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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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霞山民主黨|民主黨]]籍梁澤興就任總統後,以往寬容的文化政策宣告終結。梁澤興在其就職演說中公開宣稱素蘭文與素蘭統一運動爲危害國家安全的兩大毒瘤。1971年秋,被民主黨控制的立法院通過《國民教育與官方語言修正條例》,廢除素蘭文在霞山的行政及教育的官方語言地位。法令規定,自1971年12月1日起,霞山共和國境內的所有公私立學校、政府機關、法院以及大眾傳媒,必須統一使用中文及清水文。任何在校園內私自講授素蘭文的教師將被吊銷執照。 | 1969年,[[霞山民主黨|民主黨]]籍梁澤興就任總統後,以往寬容的文化政策宣告終結。梁澤興在其就職演說中公開宣稱素蘭文與素蘭統一運動爲危害國家安全的兩大毒瘤。1971年秋,被民主黨控制的立法院通過《國民教育與官方語言修正條例》,廢除素蘭文在霞山的行政及教育的官方語言地位。法令規定,自1971年12月1日起,霞山共和國境內的所有公私立學校、政府機關、法院以及大眾傳媒,必須統一使用中文及清水文。任何在校園內私自講授素蘭文的教師將被吊銷執照。 | ||
除語言打壓外,政府亦積極推行歷史教育改革,以斷絕霞山及素蘭的連繫。1972年起,教育部組織一批親民主黨的清水族學者,對全國的中小學歷史教科書進行了全面審查與重編。在新版教科書中,有關素蘭的 | 除語言打壓外,政府亦積極推行歷史教育改革,以斷絕霞山及素蘭的連繫。1972年起,教育部組織一批親民主黨的清水族學者,對全國的中小學歷史教科書進行了全面審查與重編。在新版教科書中,有關素蘭的歷史、獨特的海洋文化體系以及1890年代反抗日本侵略等事件被近乎全部地刪除。新歷史敘事將「霞山」描述為一個自古以來便屬於清水文化圈的、孤懸海外的拓荒之地,強調淸水族是霞山的原住民,素蘭族在教科書中的族群形象被嚴重矮化與扭曲,被定性爲來自北方外來入侵者,其與霞山地區的歷史關係被否定。 | ||
1970年代後期,作為梁澤興的政治接班人,新任總統[[韓超然]]延續[[霞山民主黨|民主黨]]的親淸政策。他在任內全力推動霞山由輕工業向發達金融業與高端服務業轉型,在創造了經濟起飛神話的同時,亦進一步固化了清水族與素蘭族之間的貧富差距。當時[[茫海道]]首府兼霞山首都[[昭明]]、以及[[長角道]]的首府[[霞光]]作為淸水族的聚居地,獲得了國家超過八成的固定資產投資。在1970年代,這兩座城市便已擁有地鐵、深水港、摩天大樓、核心商業區、完善的公立醫療制度及大學。相反,在[[長角道]]東北部的素蘭族聚居區,如[[獨逸]]、[[仙頭]]等城市長期被霞山中央政府刻意忽略,發展長期處於停滯狀態。到了1970年代末,當昭明市中心已經霓虹閃爍、高度資訊化時,獨逸與仙頭的素蘭族社區依然遍佈著泥濘的道路、破舊的木板棚戶區。不但缺乏乾淨的自來水供應系統和現代化的綜合性公立醫院,更多次被政府拒絕設立高等院校。 | 1970年代後期,作為梁澤興的政治接班人,新任總統[[韓超然]]延續[[霞山民主黨|民主黨]]的親淸政策。他在任內全力推動霞山由輕工業向發達金融業與高端服務業轉型,在創造了經濟起飛神話的同時,亦進一步固化了清水族與素蘭族之間的貧富差距。當時[[茫海道]]首府兼霞山首都[[昭明]]、以及[[長角道]]的首府[[霞光]]作為淸水族的聚居地,獲得了國家超過八成的固定資產投資。在1970年代,這兩座城市便已擁有地鐵、深水港、摩天大樓、核心商業區、完善的公立醫療制度及大學。相反,在[[長角道]]東北部的素蘭族聚居區,如[[獨逸]]、[[仙頭]]等城市長期被霞山中央政府刻意忽略,發展長期處於停滯狀態。到了1970年代末,當昭明市中心已經霓虹閃爍、高度資訊化時,獨逸與仙頭的素蘭族社區依然遍佈著泥濘的道路、破舊的木板棚戶區。不但缺乏乾淨的自來水供應系統和現代化的綜合性公立醫院,更多次被政府拒絕設立高等院校。 | ||
===李光復時期(1981-1989)=== | ===李光復時期(1981-1989)=== | ||
1980年代,霞山已經建立表面上完全符合自由、平等、法治標準的社會體系,但實質上充滿對素蘭族進行系統性、結構性歧視。雖然《霞山共和國憲法》明文規定「凡霞山共和國國民,不分男女、種族、階級、宗教,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在該國的成文法典中亦沒有針對特定民族的歧視性條款。然而,在經濟、文化與社會實際運作層面,這種制度化歧視無處不在。在1980年的霞山存在 | 1980年代,霞山已經建立表面上完全符合自由、平等、法治標準的社會體系,但實質上充滿對素蘭族進行系統性、結構性歧視。雖然《霞山共和國憲法》明文規定「凡霞山共和國國民,不分男女、種族、階級、宗教,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在該國的成文法典中亦沒有針對特定民族的歧視性條款。然而,在經濟、文化與社會實際運作層面,這種制度化歧視無處不在。在1980年的霞山存在隱形的民族職業分工。霞山電力、霞山郵政、清水重工霞山分部等大型企業招募高級管理人員與行政職員時雖然實行公開招考,但往往包括門檻極高的淸水語考核,以淘汰大批從小在廢除素蘭文、缺乏清水文教育的素蘭族青年。因此,公務員、法官、大學教授以及大企業的白領職位,清水族的比例高達95%以上;而素蘭族則被系統性地排擠到建築工人、碼頭苦力、清潔工、計程車司機以及低端工廠流水線工人等高危險、低回報的非正式經濟領域。此外,素蘭族的文化與形象在大衆媒體中遭到長期的系統性醜化。在熱門的電視肥皂劇中,操著蹩腳中文、舉止粗魯、缺乏教養的反面角色、小偷或僕人,往往被刻意安排由帶有素蘭口音的演員飾演。他們往往被描繪爲愚蠢、自私和野蠻。 | ||
與此同時,民主黨籍[[韓超然]]總統全力推動霞山由勞動密集型輕工業向離岸金融、航運物流與高端服務業轉型。然而霞山作爲高度依賴全球資本市場與外來能源輸入的開放型發達經濟體,在面對國際地緣政治的黑天鵝時,展現出了致命的脆弱性。1980年,第二次石油危機爆發。國際原油價格暴漲,直接熔斷了霞山剛剛起步的航運物流大盤;全球性高通脹引發的外資大撤退,更讓昭明金融區的證券交易所遭遇了崩盤式的洗劫。霞山的經濟奇蹟戛然而止,迅速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經濟衰退之中。在嚴格的隱形民族職業分工線下,壟斷了政府高官與大企業白領職位的清水族精英尚能勉強維持體面;而大量被系統性排擠到建築工人、碼頭苦力及低端代工廠流水線的素蘭族基層無產階級,則在一夜之間遭遇了毀滅性的失業潮。長角島東部的獨逸、仙頭等滯後區的貧民窟,飢餓與怨恨迅速蔓延,直接粉碎民主黨賴以生存的「效率優先、市場至上」合法性。 | 與此同時,民主黨籍[[韓超然]]總統全力推動霞山由勞動密集型輕工業向離岸金融、航運物流與高端服務業轉型。然而霞山作爲高度依賴全球資本市場與外來能源輸入的開放型發達經濟體,在面對國際地緣政治的黑天鵝時,展現出了致命的脆弱性。1980年,第二次石油危機爆發。國際原油價格暴漲,直接熔斷了霞山剛剛起步的航運物流大盤;全球性高通脹引發的外資大撤退,更讓昭明金融區的證券交易所遭遇了崩盤式的洗劫。霞山的經濟奇蹟戛然而止,迅速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經濟衰退之中。在嚴格的隱形民族職業分工線下,壟斷了政府高官與大企業白領職位的清水族精英尚能勉強維持體面;而大量被系統性排擠到建築工人、碼頭苦力及低端代工廠流水線的素蘭族基層無產階級,則在一夜之間遭遇了毀滅性的失業潮。長角島東部的獨逸、仙頭等滯後區的貧民窟,飢餓與怨恨迅速蔓延,直接粉碎民主黨賴以生存的「效率優先、市場至上」合法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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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1年大選中,代表基層勞工、公務員及在地老清水族利益的[[霞山社會黨]]迎來重返執政的機遇。社會黨領袖[[李光復]]以「社會公平、勞工保障、適度干預」為政綱,誓言砸碎右翼財閥對國家財富的壟斷,最後成功當選。 | 在1981年大選中,代表基層勞工、公務員及在地老清水族利益的[[霞山社會黨]]迎來重返執政的機遇。社會黨領袖[[李光復]]以「社會公平、勞工保障、適度干預」為政綱,誓言砸碎右翼財閥對國家財富的壟斷,最後成功當選。 | ||
李光復當選象徵霞山獨立後左派力量首次總集結。然而 | 李光復當選象徵霞山獨立後左派力量首次總集結。然而他接手的是在結構上被財閥高度鎖死的體制。為兌現對選民的承諾,李光復政府試圖在立法院強行推動《全民失業救濟津貼》與《長角東部基礎設施專項財政撥款》。然而,掌控著國家核心金融資本、背靠淸水跨國企業的民主黨精英在立法院內一直透過冗長辯論等方式拖延法案的審核。導致李光復一直無法兌現政綱。此外,在國際經濟大環境持續低迷、本土財閥抽走投資的雙重絞殺下,李光復政府偏左的赤字財政政策未能有效重振生產線,反而導致霞山內部的通貨膨脹進一步惡化。社會黨承諾的全面社會福利未能兌現,大眾對經濟復甦的期盼被消磨殆盡。 | ||
1983年春,為削減財政赤字,[[李光復]]被迫同意由民主黨財閥對長角島東部的國營製糖廠進行破產清算。此舉將導致[[石璻縣]]數萬名素蘭族世代賴以生存的甘蔗種植農與加工工人集體失業。在地下工會的組織下,爆發席捲長角東部的大罷工。示威者封鎖了縱貫公路,與前來強行清場的清水族防暴警察發生了慘烈的流血衝突。李光復政府在「保護基層」與「維持法律秩序」之間進退失據,最終動用警力進行了局部鎮壓,徹底撕裂[[霞山社會黨|社會黨]]與基層素蘭選民的政治信任。 | 1983年春,為削減財政赤字,[[李光復]]被迫同意由民主黨財閥對長角島東部的國營製糖廠進行破產清算。此舉將導致[[石璻縣]]數萬名素蘭族世代賴以生存的甘蔗種植農與加工工人集體失業。在地下工會的組織下,爆發席捲長角東部的大罷工。示威者封鎖了縱貫公路,與前來強行清場的清水族防暴警察發生了慘烈的流血衝突。李光復政府在「保護基層」與「維持法律秩序」之間進退失據,最終動用警力進行了局部鎮壓,徹底撕裂[[霞山社會黨|社會黨]]與基層素蘭選民的政治信任。 | ||
1980年代中期起,[[李文江]]領導「民主大解放運動聯合陣線」在英屬、慶屬與普屬空野殖民區發動民族獨立與實體主權抗爭。在霞山內部,亦引發 | 1980年代中期起,[[李文江]]領導「民主大解放運動聯合陣線」在英屬、慶屬與普屬空野殖民區發動民族獨立與實體主權抗爭。在霞山內部,亦引發不少素蘭族人響應運動,追求空野解放。霞山社會各階層開始關注空野群島其他地方的去殖民化運動。霞山境內佔人口大多數的清水族與東湖族國民,雖然在心理上對北方的『素蘭』國家概念完全沒有任何民族認同感,然而,他們基於現代法治與反侵略正義,對[[英國]]、[[慶寧]]、[[普盧思亞]]等在當地實行殘暴統治極爲憤怒。北方罷工工人被射殺、[[新紫海]]戒嚴的畫面透過電視新聞傳入霞山中產階級的客廳,激發了全社會廣泛的人道主義同情。在民解陣地下特工與本地進步知識分子的串聯下,1980年代中後期,霞山的昭明、霞光等大都市的中心廣場上,爆發了多場規模宏大的反殖民集會。這些集會的參與者不僅有來自長角島東部貧民窟、滿懷復國狂熱與悲憤的本地素蘭族居民;更有清水族精英與中產階級市民。他們共同高喊著「驅逐強權、命運自決、聲討殖民暴行」的口號。這種跨族群的民意大集結,令由清水族壟斷的霞山政壇感受到了粉碎性的民意壓力。 | ||
爲應對民意壓力,[[李光復]]發表官方聲明,宣稱霞山完全尊重素蘭人的自決權利,願意在未來北方各島實現完全法理獨立後,與新生的素蘭國家建立完全平等、互利、主權互認的現代外交關係。另一邊廂,在核心法理與憲政底線上,政府高層均堅持素蘭及霞山的分離不可動搖。政府在內部指令中重申,霞山在文化及法理上絕非空野的一部分。霞山以雙面手法將這場跨海燃燒的革命擋在了自己的櫥窗之外。 | 爲應對民意壓力,[[李光復]]發表官方聲明,宣稱霞山完全尊重素蘭人的自決權利,願意在未來北方各島實現完全法理獨立後,與新生的素蘭國家建立完全平等、互利、主權互認的現代外交關係。另一邊廂,在核心法理與憲政底線上,政府高層均堅持素蘭及霞山的分離不可動搖。政府在內部指令中重申,霞山在文化及法理上絕非空野的一部分。霞山以雙面手法將這場跨海燃燒的革命擋在了自己的櫥窗之外。 | ||
1980年代末期,李光復民望僅有約一成,比剛當選時下跌超過40%,更有超過七成民意支持政黨輪替。基層清水族勞工不滿於薪資停滯,而 | 1980年代末期,李光復民望僅有約一成,比剛當選時下跌超過40%,更有超過七成民意支持政黨輪替。基層清水族勞工不滿於薪資停滯,而素蘭族也看清了社會黨高層同樣由清水族精英壟斷、不願真正賦予其政治主權的威權本色。最終,民主黨籍[[朱穎]]在選舉中勝出,標誌[[霞山民主黨|民主黨]]重返執政。 | ||
===第二次民主黨執政(1989-2000)=== | ===第二次民主黨執政(1989-2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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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社會黨執政(2000-2013)=== | ===第二次社會黨執政(2000-2013)=== | ||
[[霞山社會黨|社會黨]]憑民主黨的貪腐醜聞成功在2000年的補選取得壓倒性勝利。社會黨籍[[嚴覓安]]就任總統。嚴覓安上台後即時啟動 | [[霞山社會黨|社會黨]]憑民主黨的貪腐醜聞成功在2000年的補選取得壓倒性勝利。社會黨籍[[嚴覓安]]就任總統。嚴覓安上台後即時啟動整頓。大幅削減民主黨時期與與清水企業達成的裙帶合約,抽回財政資金,投入到公共醫療與基礎失業保障中,透過清廉形象獲得底層民衆的支持。順利在2001年連任。 | ||
2005年,[[陳歷宏]]接任總統一職。 | 2005年,[[陳歷宏]]接任總統一職。向壓抑四十年的素蘭民族主義讓步。在北方示威者日益壯大的背景下,陳歷宏在任內全面放寬獨立以來對素蘭族的隱性種族歧視。默許長角島東部的學校恢復素蘭語教育,並首次將大筆國家基建專款直接撥入獨逸、仙頭等滯後區的貧民窟。[[霞山社會黨|社會黨]]十二年的執政以偏左的社會救濟與跨民族的制度退讓,成功築起了一道長期的緩衝帶,令素蘭北部多次爆發大型武裝衝突時,霞山能維持相對和平穩定的社會狀態。 | ||
===末期(2013-2021)=== | ===末期(2013-2021)=== | ||
[[霞山社會黨|社會黨]]對素蘭民族主義者的讓步引起淸水族不滿,[[張安雄]]乘勢再次代表[[霞山民主黨|民主黨]]參選,最後以小於2%的優勢擊敗社會黨的候選人。 | [[霞山社會黨|社會黨]]對素蘭民族主義者的讓步引起淸水族不滿,[[張安雄]]乘勢再次代表[[霞山民主黨|民主黨]]參選,最後以小於2%的優勢擊敗社會黨的候選人。 | ||
==政治== | |||
霞山政治制度設計幾乎完全複製前宗主國[[清水]]的憲政架構。爲總統制國家,實行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三權分立。總統為國家元首兼行政首腦,擁有極其龐大的行政權力,包括直接任命行政院院長、各部會首長、頒布緊急行政命令以及對立法院通過的法案行使否決權。立法院為最高立法機關,實行一院制,議員由各選區直選產生。司法院掌管司法審判與憲法解釋,大法官由總統提名並經立法院同意後任命。實際上由於獨立初期國家面臨地緣政治動盪,憲法中保留了諸多關於「國家安全」與「緊急狀態」的灰色條款。 | |||
霞山政治長期被[[霞山民主黨]]及[[霞山社會黨]]控制。其中民主黨代表資產階級、大工商業主、新移民精英以及清水資本的利益。在意識形態上奉行激進的自由放任資本主義,主張「效率優先、市場至上」。外交上,民主黨是堅定的「親清派」,主張在外交、軍事與經濟上完全投靠[[淸水]],將霞山視爲清水在南方海洋上的不沉航空母艦與資本前哨。而社會黨代表基層勞工、公務員、在地老清水族以及部分知識分子的利益。在意識形態上,社會黨奉行歐洲式的民主社會主義或福利資本主義,主張「社會公平、勞工保障與國家適度干預」。外交上社會黨雖然同樣承認與清水的同盟關係,但他們主張「親清同時必須保留絕對的獨立性」,反對因爲清水的全球戰略而犧牲霞山的國家與經濟利益。 | |||
然而,民主黨和社會黨黨中央的高層核心、幕後金主以及意識形態的主導者,都是清水族精英。對於佔據全國近四成人口、高度集中的素蘭族而言,這兩個政黨在對待「素蘭問題」上的本質立場一致,則堅決捍衛「霞山國家主權完整」,防範任何形式的泛素蘭民族主義與北方統一運動。 | |||
==經濟== | ==經濟== | ||
得益於[[淸水]]本土在1960年代啟動的產業升級,1960至70年代的霞山創造了名震東洋的經濟神話,又稱霞光奇蹟。當時,清水本土正由紡織、塑料等勞動密集型輕工業向鋼鐵、造船、石化等重化工與高科技產業轉型。新獨立的霞山憑藉其極低的勞工成本,尤其是長角島東部廉價的素蘭族過剩農村勞動力、優惠的免稅政策以及與淸水簽署的《清霞自由貿易互惠協定》,接收從清水本土轉移而來的大量代工鏈。電子組裝、成衣加工、玩具製造等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在茫海與長角西南沿海興起。 | 得益於[[淸水]]本土在1960年代啟動的產業升級,1960至70年代的霞山創造了名震東洋的經濟神話,又稱霞光奇蹟。當時,清水本土正由紡織、塑料等勞動密集型輕工業向鋼鐵、造船、石化等重化工與高科技產業轉型。新獨立的霞山憑藉其極低的勞工成本,尤其是長角島東部廉價的素蘭族過剩農村勞動力、優惠的免稅政策以及與淸水簽署的《清霞自由貿易互惠協定》,接收從清水本土轉移而來的大量代工鏈。電子組裝、成衣加工、玩具製造等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在茫海與長角西南沿海興起。 | ||